２００４年冬天的那场外遇
January 9th, 2009 by HEHE
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七年，不介意他对她的视而不见、恶语相伤甚至夜不归宿，这还是爱吗?安静说容忍是爱的伟大品格，说在古代只能用娴能淑德来形容她。
我在飞机上认识安静的时候她才二十岁，作为国内航班的空姐，她吸引我的是年轻美丽的外表。我不要求她多么有内涵、有修养，因为结婚对我来说还很遥远。
七年以后，安静仍然在我身边，她早已习惯了我的坏脾气和情绪化，没有规律的工作和生活，抽大量的骆驼香烟，放任自己，却对别人苛求完美。她爱我并了解我，每次飞之前都从超市买回我喜欢的食物，直到冰箱塞不进任何东西。每到一个城市都给我带回当地的特产，她很少吃肉，每星期有一天“苹果日”，只因为我喜欢身材瘦的女人，七年来，她172公分的身高，体重从未超过100斤。
去年12月，公司派我到长春出差一个月，为一家知名的地产公司做样板间设计，刚好安静飞上海到长春的那趟航班。时光仿佛把我们带到七年前的飞机上，她仍旧身材高挑面带微笑。我看着她跟其他空姐为乘客端咖啡，带大家做机上的“放松操”，恍然发现，我就是她生活中的乘客，我们从来没有情感的碰撞和心灵的交集。她爱我，我习惯了她的爱，仅此而已。
异乡女孩儿的冬天
时值北方隆冬，地产公司的领导盛情款待了我和其他几个来自上海的室内设计师。晚餐过后，一个叫于小鸥的售楼小姐带我到地产公司安排的宾馆休息。从酒店到宾馆只有十分钟的路，走出酒店大堂时，外面正飘着雪，夜晚银白一片。于小鸥说，我们打车吗?我看了她一眼说，走走吧。
于小欧说她今年二十三岁，在这家公司工作不到一年，但销售业绩是最好的，因为她总是把留海剪得很整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样子讨人喜欢，是超级耐看型的第二眼美女。听到“第二眼美女”这个词，我忍不住笑起来。
她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知道你，三十二岁，上海有名的室内设计师，很多作品上了国内外的专业杂志，其中包括你自己在浦东的两套房子。不过我对房子不感冒，因为我整天跟房子打交道。”于小欧的看法和口气让我有点意外，我接触过很多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，不是单纯的有点傻，就是世故的令人生厌。路灯下满是飘舞的雪，她的眼神在雪花里忽隐忽现，可爱得让我好想上前一步抱抱她。
送我进了房间，她为我泡了一杯热茶，并嘱咐我这几天长春降温，让我出门多穿点衣服，别感冒了。
于小鸥离开后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，起身来到窗前，倚着墙上的暖气片，看窗外风雪弥漫的笔直的人民大街。被夜晚赋予的孤独令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安静，此时的她已经飞回上海了。时间真是奇妙，昨天我还在书房里吃她做的宵夜，相拥着在上海阴冷的夜晚入睡。今天却跟另外一个女孩儿雪中漫步，独自站在温暖的窗前欣赏窗外的雪景。
北方的寒冷超出了我的想象，我带来御寒的衣服远远不够。中午午休时我到销售部找到于小鸥，请她带我到附近的商场买几件厚衣服，她欣然同意了。
开在圣诞的玫瑰
由于前夜下过雪，阳光格外刺眼，我看着眯着眼睛的于小鸥，她冻得鼻尖通红，整齐的刘海下尖尖的下巴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，像个卡通娃娃。她带我到卓展购物中心，陪我买了一件皮茄克和两件羊毛衫，差不多花了五千块钱。从商场出来时，她吐吐舌头说：“上海男人真能花钱，比我三个月工资还多。”
晚上，帕帕斯日本餐厅。于小鸥脱掉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呵着手坐在我对面，她真的很瘦，肩膀很窄，胸部平平，食量却大得惊人。自己吃掉一份鳗鱼、一份韩国拌饭还有一大碗汤。她吃东西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舒服，可惜我不太能吃辣，只要了一小份牛扒。饭后，于小鸥舔着冰淇淋的勺子说：“这个餐厅几乎是所有女孩子的最爱，东西的味道其次，主要是每次光临都可以收到店里送的一支玫瑰花。没有谁会拒绝玫瑰。”
于小鸥把她的QQ号给了我，说如果我晚上闷可以上网跟她聊天。果然，每次加宪班我都能在QQ里见到她，我们每次聊天都打开视频，我看着她和我聊天时的各种神情，越发觉得她可爱。
有一次我洗完澡回房间，见她发来了视频请求，我回话说只穿着浴袍你敢看吗?她发了个脸红的图像，我接受了请求。我对着镜头检查自己的形象，整理浴袍看是否有走光的地方。她在那边。合哈大笑，说你还挺保守。我说，我怕你看到我健美的身材会想入非非，她发了一个呕吐的表情。我感觉身体里有种欲望在上窜下跳，让我坐立不安。
于小欧一直不回话，我说宾馆里热，我要适度走光了。她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过来。我脱掉浴袍，上半身都露在屏幕上了。我又问她要不要我来个全身展示，她回话骂我流氓。后来于小鸥主动关了视频，留下一个红唇下线了，我点一根烟在电脑坐到很晚。
圣诞节的晚上，我给安静打电话，电话关机，她一定是在飞机上。我呆在宾馆里，怕在外面的人群里感到孤独。意外地在QQ里看到了于小鸥，我只打了一句话，我们一起过圣诞好吗?
于小鸥来了，我关门时把她按在墙上亲吻，她挣扎了几下就顺从地任我吻着，我感到她的身体在抖。她说外面很冷，想喝点红酒。
她的身体像个孩子，她喝光了一瓶红酒在我怀里渐渐睡去。
新年前，于小欧一直在宾馆里陪着我。那段日子很疯狂，我们在床上吃东西，看电视，做爱。
谁是谁的外遇
于小鸥病了，她得了急性阑尾炎住了院。由于忙于设计的最后修改，她住院期间我只去看了她一次，病房里有一束玫瑰。
一星期后，我去接小鸥出院。走到病房门口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：于小鸥坐在床上与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，哭得像个泪人。
我在医院门口抽了两支烟，那个男人还没有出来，我径直回到了宾馆。
离开长春的前一天晚上，我约于小鸥吃饭。她一直在微笑，可我看得出她眼神中的躲闪。“医院的那个男人是谁？”我搅着咖啡不动声色地问。“你看到了?”她一点也没有吃惊，“我男朋友。”她在观察我表情的变化，“我们相处三年了，感情一直很好。如果不是你的出现，圣诞节我应该陪他。”
我笑了，觉得应该感激她。我想去拉她的手，她抽回手端起了咖啡。她的眼圈有点发红，带着哭腔说：“你一直没有问过我的事，如果你问，如果你在乎我，我会离开他，可是你没有!”我还是笑，这显然刺激到了她，她哭了：“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，所以我从来就没奢求这段感情有个结果。”
我觉得胸口有一大团气，不知道该吐出来还是咽下去。临走时，我问她：“如果现在我要你一起和我回上海呢?“她漠然地盯着桌面摇摇头。
我们一起回到宾馆，收拾各自的东西。我本想把她拉到床上，用激情挽救这场危机，可是一看到她眼中乍隐乍现的泪光，我就没有了欲望。
半夜里我神经似地爬起来，到QQ上找于小鸥，她的头像闪了一下，便一夜静止不动。QO上有很长的一段留言，于小鸥细数了跟我在一起每天的感受，她尝试着为我做出改变，可是激情却敌不过一场阑尾炎，我败给了那个朝夕照顾她的男友。她极不愿意承认我们之间是一夜情或艳遇之类的关系，她说这段经历就像留在她小腹右侧的刀痕一样，将伴随她的一生。
最后她问我，她是我的第几个女人。
和你在一起
第二天，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，退了房间。于小欧没有来送我，飞机在长春的上空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，我闭了眼不愿再想过去一个月的事情。
回到上海，安静刚好从海南飞回来了，给我带回一大包椰子粉和一只白切鸡。夜里我做完设计，抽着烟看她站在厨房里用微波炉加热牛奶的背影，心里涌上一种莫名的哀伤。我掐了烟去厨房，从背后抱着她，她的身体依然那么熟悉那么年轻，我感到歉疚，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和肩膀中间。
安静怀孕了，发现时已经快有两个月了。我们为此吵了一架，不是为了孩子的去留，而是为是否要因为孩子而结婚。我强调结不结婚那孩子都是我儿子，安静第一次冲我又哭又叫，她说：七年了你也该玩够了吧?我要求的远不如我所付出的，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，只想在三十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。我一句也反驳不了，干脆无语。
第二天，我们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谈。安静说，她偷看过我的电脑，知道她在天上时，我在地面上做的一些事情，聚少离多，她不怪我，但她只要能和我在一起，她要和我结婚，因为她不是我的艳遇，早在七年前就是我的妻子。我抱着她，两个人在沙发上一起哭。
我和安静结婚了。婚礼办得很隆重，双方的父母都如释重负。结婚前一天，我给于小鸥发了短信，她回了个笑脸，说红包以后见面再给。我回复说，等你结婚我给你设计新房，她再没有回话。
结婚的那天晚上，我和安静躺在共枕七年的床上。她的身体好熟悉，但又完全不一样。安静说，她不想再飞来飞去了，飞不了，想在家里相夫教子，我说行。
这么多年来，我们第一次睡得那么早。半夜我醒来，准备明天买一束玫瑰给安静，可是当我打开台灯环视整个房间时，才发现家里连一个花瓶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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